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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乡野村医风流事 第二部】【第5-9章】【完】【作者:猫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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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xlalahoo 于 2026-7-22 00:26 编辑

  

  第五章

  孙老栓和念慈到了临河镇的时候,天刚过晌午。医馆的门板一块一块上得严严实实,大铁锁挂在门扣上。念慈站在门口,手指头摸着那把冷冰冰的铁锁,转身去敲隔壁豆腐坊的门。

  卖豆腐的老头正在磨豆子,看见念慈站在门口,把磨杠搁下,拿围裙擦了擦手。

  “大爷,隔壁医馆的秀云姨去哪儿了,你知道不?”

  “我正想找人捎信呢。”老头说,“前几天来了个年轻后生,背个蛇皮袋子,在你妈屋里待了一宿。第二天一早两个人锁了门就走了,你妈拎着个旧包袱,那后生背个蛇皮袋子。我听你妈叫他……念全。”

  念慈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过身走回医馆门口。孙老栓蹲在台阶上,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
  “进去没?”

  念慈没有说话,只是靠在墙上,把脸别向一边。孙老栓看着她的表情,忽然就明白了。他拄着那根竹棍慢慢蹲下去,蹲在台阶上,把脸埋在手掌里。

  “老栓,回去吧。”念慈说。

  孙老栓站起来,拄着竹棍跟在念慈后面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土路上,谁也没说话。

 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桂兰正在院子里收衣裳,看见他们俩推门进来,把衣裳搁在盆里。

  “秀云呢?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?”

  念慈没有说话,径直进了东厢房,把门关上了。孙老栓站在院子里,两只手垂在身侧,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裤腿。桂兰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
  “出啥事了。”她说。

  “秀云不在。隔壁卖豆腐的说……说她跟一个年轻后生走了。那后生叫念全。”

  桂兰站在晾衣绳旁边,手里攥着一件还没晾的碎花布衫,攥得指节发白。她没有哭,没有闹,只是慢慢蹲下来,把手里那件碎花布衫搁在盆里,然后坐在门槛上。

  院子里很静。全生跟着隔壁孙婶去赶集了还没回来,全安在炕上午睡没醒。桂兰坐在门槛上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目光越过院子里的枣树,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。孙老栓拄着竹棍站在她旁边,站了很久。

  “桂兰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  桂兰没有应。

  “桂兰,你说句话。”

  桂兰开口了,声音沙沙的:“老栓,秀云没有儿子。念全是她看着长大的,她不会害他。念全不要念慈了,他跟着秀云走了。这个家……这个家不能散。”

  她站起来,转过身看着孙老栓。她的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
  “往后咱还是一家人。念慈还是咱儿媳妇,你还是她爹。只是念全走了,有些事得重新排一排。”

  孙老栓愣住了:“桂兰,你说啥……”

  桂兰没有等他说完,转身走到东厢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

  “念慈,你出来。娘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
  门开了一条缝。念慈站在门里,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。桂兰伸手把她散在耳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。

  “念慈,你怕不怕。”

  “怕啥?”

  “怕往后日子不好过。”

  “娘……”念慈的声音抖着,“念全他不要我了。他跟我娘……他跟我娘走了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桂兰说,“他不要你,我要你。你娘把他带走了,那是她的命。你留下来,也是你的命。往后我跟你一起过日子。你要是不嫌弃……我跟你爹,咱们三个一起过。”

  “娘,你说啥呢……”

  “你听我说完。”桂兰的声音很稳,“念慈,你嫁进孙家这些年,我没亏待过你。你爹也没亏待过你。念全做错了事,可咱们不能跟着他错下去。他走了,咱们还得活。活就得有个活法。往后你还是我儿媳妇,你爹还是你爹。只是从今往后……你得替你娘,替秀云,好好伺候你爹。”

  念慈嘴唇抖了好几下:“娘,你这是让我……”

  “我不逼你。”桂兰说,“你要是觉得不行,明天我就送你回临河镇。医馆的钥匙在秀云那儿,我找锁匠把锁撬了,你住进去。往后你还是念慈,我还是你婆婆,逢年过节你回来看看全生全安,咱们还是一家人。”

  念慈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桂兰。

  “娘,我不走。”

  “你想好了?”

  “想好了。念全不要我,我娘……我娘也走了。我就剩你们了。”念慈咬着嘴唇,“娘,往后我跟你一起过。你让我咋过,我就咋过。”

  桂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。念慈趴在她肩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,没有声音。

  那天晚上,桂兰把全生送到隔壁孙婶家过夜,把全安哄睡了放在小床上。她把院门插好,把堂屋的门也插好,然后走进自己那间卧房。

  孙老栓坐在炕沿上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裤腿。念慈站在门口,低着头,手指头绞着衣角。

  桂兰走到念慈面前,伸手把她衣领上沾的一根线头拈掉了。

  “念慈,你别怕。往后我跟你一起伺候你爹。”

  “娘……”念慈叫了一声,说不下去了。

  桂兰伸手开始解念慈衣襟上的盘扣,一颗一颗往下解。念慈的碎花布衫从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,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。

  桂兰的手不停,又把她的裤子褪到脚踝。念慈赤条条站在炕前,油灯的光照在她身上,那对奶子挺翘翘的,乳头是淡褐色的,已经微微硬了起来。

  她的腿又直又长,腿间那片乌黑的毛发卷曲着,在灯光下泛着亮光。

  “桂兰……”孙老栓站起来,“你这是干啥。”

  “你坐下。”桂兰没有回头。

  孙老栓又坐下了。

  桂兰把自己的衣裳也脱了。她站在炕前,拉着念慈的手,把她轻轻推到炕上,让她躺在孙老栓旁边。然后她自己绕到孙老栓另一边,伸手去解他的裤带。

  “桂兰……”

  “你别说话。”桂兰看着孙老栓,手上的动作没停,“念全跟秀云走了,他不要念慈了。你不要她,谁要她?我是你媳妇,念慈也是你媳妇。往后这个家没有儿媳妇了……只有两个媳妇。你听明白了没有。”

  孙老栓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:“桂兰,你让我想想……”

  “想什么想。”桂兰把他的裤子扯下来,那根东西半软着露在空气里,她伸手握住,“你想了大半辈子,想出什么来了?念全是你儿子,他走了,你替他。你欠他的,你还。”

  孙老栓闭上眼。桂兰把他那根东西握在手心里,从根部慢慢往上捋,又从顶端滑回来,手指头圈着那根逐渐涨大的肉棒慢慢套弄。

  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迅速膨胀,从半软变成全硬,青筋暴起,龟头胀得发紫发亮,顶端渗出一点亮晶晶的前液。

  桂兰回头看了念慈一眼:“念慈,你看好了。你爹这根东西,比你男人的长,比你男人的粗。你男人不要你了,你爹要你。”

  她跨到孙老栓身上,扶着他那根涨硬的东西,对准了自己湿淋淋的穴口,慢慢坐了下去。

  “啊……”桂兰仰起脖子,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舒的浪叫。她里面早就湿了,那根粗长的肉棒撑开她层层叠叠的肉壁,一直顶到最深处。

  她缓了一缓,开始晃。腰肢一起一伏,每一下都坐到底,让他整根吞进去又退出来。

  那对奶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着,虽然不如年轻时挺翘,但垂下来的弧度还是好看的,乳头是深褐色的,硬挺挺地立着。

  她一边晃一边把手伸到后面,拉住了念慈的手,把她的手放在孙老栓胸口上。念慈的手指头碰到公公那层松弛的皮肤,缩了一下。桂兰按住了她的手背。

  “别缩。摸摸你爹。”

  桂兰带着念慈的手,在孙老栓胸口慢慢画着圈。孙老栓的胸膛起伏得厉害,嘴里发出闷闷的低哼。桂兰又拉着念慈的手,慢慢往下滑,滑过孙老栓的小腹,滑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。

  “你摸摸。”桂兰说,“摸摸你爹是怎么干你娘的。”

  念慈的指尖触到公公那根青筋暴起的东西和婆婆湿淋淋的地方。那根肉棒在她手指头底下硬得像铁,一进一出地抽送着,每一下都带出一小股黏黏的淫水,顺着孙老栓的大腿根往下淌。

  她的脸烧得通红,但她的手没有缩回去,她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,腿间也开始发潮。

  桂兰到了。她仰起脖子浪叫了一声,那声叫又尖又长,撞在墙上又弹回来。她整个人弓了起来,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,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打湿了孙老栓的小腹。

  她趴在孙老栓胸口大口喘了好一会儿,才从他身上翻下来,瘫在旁边。

  她把念慈拉过来,让她躺在自己刚才躺的位置上。念慈仰面躺着,两条腿并得紧紧的,两只手护在胸口上。

  “念慈,别怕。”桂兰把她两条腿轻轻分开了些,手探到她腿间摸了一把。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,黏黏的淫水沾湿了桂兰的手指头,在油灯下泛着亮晶晶的光。

  “你都湿成这样了,还说不怕。身子比嘴诚实。”

  桂兰把念慈的手从胸口上拿开,让她那对白花花的奶子露出来。念慈的奶子比桂兰的大,比桂兰的挺,乳头是淡褐色的,硬挺挺地立在空气里。

  桂兰伸手握住其中一只,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,拇指绕着她的乳头快速打着圈。念慈浑身一抖,喉咙底漏出一声软软的闷哼。

  “娘……别……”

  “别什么别。你都湿成这样了,还别。你爹这根东西,比你男人的好使。”桂兰一边说一边把念慈的腿盘上了孙老栓的腰,“你男人干你的时候你叫成那样,你爹干你,你得叫得更响。让你男人知道……他不要你,有的是人要你。”

  念慈看着孙老栓,眼睛里有泪,但没有掉下来。她的嘴唇翕动着,伸手扶住了他那根还硬挺挺翘着的肉棒。

  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一涨一涨地跳着,烫得吓人,青筋暴起,龟头胀得发紫发亮,上面还沾着桂兰刚才泄出来的淫水,湿淋淋地泛着光。

  她把那根东西对准了自己湿漉漉的穴口,龟头顶在那道肉缝上,来回蹭了两下。

  “爹,你来吧。”

  孙老栓扶着她的胯骨,慢慢推了进去。龟头撑开她湿淋淋的肉缝,一寸一寸往里推进。

  念慈仰起脖子叫了一声,那声叫又长又颤,比刚才桂兰叫得还响。她里面又紧又热,裹着孙老栓的肉棒不住地收缩,每收缩一下他就闷哼一声。

  “念慈……你里头真紧。”孙老栓咬着牙说。他开始动,动得不快,每一下都稳稳当当的,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那块软软的地方。

  念慈的腿盘着他的腰,手指头攥着他后背的布衫,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。

  桂兰侧躺在旁边,伸出手摸到念慈的胸口,手指头绕着她那粒淡褐色的乳头慢慢打着圈。念慈的乳头硬得像小石子,在她指尖下微微颤着。

  桂兰又俯下身,张嘴含住了她另一粒乳头,舌尖裹着那粒硬挺的乳头快速绕圈,吸得啧啧有声。

  “娘……娘……”念慈被上下夹攻得浑身发抖,手指头插进桂兰花白的头发里,“娘……你别吸了……我受不了……”

  “受不了也得受。”桂兰一边吸她的乳头一边含糊地说,“念慈你这奶子真嫩,比你娘的嫩。你娘那个我吸过,没你的好吃。娘年轻时候也这样,你爹最爱吃娘的奶了。你爹……你说是不是。”

  孙老栓没有回答。他听见桂兰的话,腰上的力气忽然大了好几分,每一下都又深又猛,撞得念慈整个身子往上一窜一窜的。念慈的奶子随着撞击上下乱晃,桂兰用嘴追着吸,吸完左边吸右边。

  “爹……爹……你比念全有劲……你比他干得深……”念慈嘴里的声音变了调,从闷闷的哼声变成了放开了的浪叫。

  “你男人干你干得深,还是你爹干你干得深。”桂兰问。

  “我爹……我爹干得深……啊……爹……到了到了要到了……”

  念慈猛地弓起了身子,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,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,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。

  她整个人瘫在那儿,两条腿还盘在孙老栓腰上,脚趾头蜷着,止不住地发抖。孙老栓趁她正敏感着又连顶了七八下,每一下都怼到最深处。

  桂兰这时跨了上来,跨在孙老栓的小腹上,跟念慈面对面。她把念慈拉起来,让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,奶子蹭着奶子。桂兰低头含住了念慈的乳头,念慈也低头含住了桂兰的乳头。

  两个女人互相吸着对方的奶子,喉咙底漏出来的闷哼搅在一起。孙老栓躺在下面,看着这两个女人,一个花白头发,一个黑发如瀑,四只奶子挤在一起,两粒乳头被对方含在嘴里吸得啧啧响。

  “老栓,你说,我们俩谁的奶子好吃。”桂兰松了嘴,抬起头看着孙老栓。

  “都好吃。”孙老栓喘着粗气。

  “不行,你得选一个。”桂兰把念慈的奶子托起来凑到他嘴边,“你尝尝,尝完了说。”

  孙老栓张嘴含住了念慈的乳头。念慈闷哼了一声,搂着桂兰的脖子,腰不由自主地往前挺。

  孙老栓吸完了念慈的,桂兰又把自己的乳头塞进他嘴里。孙老栓吸了两口。

  “谁的。”桂兰又问。

  “你的。”孙老栓说。

  “真的?”

  “真的。你奶过我儿子,你那奶头有味儿。”

  桂兰笑了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她把念慈从自己身上扶下来,让她重新躺在孙老栓旁边,然后自己翻身上马,扶着他那根还硬挺挺的肉棒,对准了自己湿淋淋的穴口,慢慢坐了下去。

  “念慈,你看着。”桂兰开始晃,腰肢一起一伏,每一下都坐到底。她一边晃一边伸手揉自己的奶子,拇指绕着自己的乳头快速打着圈。

  “你爹这根东西,跟我大半辈子了。它比你男人的粗,比你男人的长,比你男人的有劲。你男人干你,你能叫成那样。你爹干我,我能叫成这样……啊……老栓……你往上顶……顶死我……”

  孙老栓两只手掐着桂兰的胯骨,开始往上猛顶。桂兰骑在他身上,被他顶得整个人一窜一窜的,奶子上下翻飞。

  她嘴里的声音越来越碎,从断断续续的浪叫变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哭腔。念慈躺在旁边,看着婆婆骑在公公身上晃,看着婆婆仰着脖子叫着老栓老栓到了到了。

  她伸出手摸到桂兰的后背,桂兰的后背全是汗,滑溜溜的,皮肤下面肌肉一滚一滚的。

  “娘……你到了没……”

  “快了……快了……啊……”桂兰猛地仰起脖子,整个人弓了起来,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,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顺着孙老栓的肉棒往下淌。她瘫在他胸口大口喘气,两条腿还在抖。

  孙老栓还没有射。他把桂兰从身上扶下来,翻了个身,把念慈压在下面。他把念慈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,从上往下狠狠地撞。

  每一下都又深又猛,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。念慈的声音变了调,手指头攥着炕单,嘴里只剩下一串含混的音节。

  “爹……你干死我了……你比念全干得深……比念全干得猛……”

  “念慈,你爹还没射呢。”桂兰侧躺在旁边,伸出手摸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,手指头沾了湿淋淋的淫水,轻轻揉着念慈上面那颗凸起的阴蒂,“你夹他。用力夹。你爹喜欢紧的。”

  念慈收紧小腹,穴里狠狠夹了他一下。孙老栓闷哼了一声,腰上的动作更快了。

  桂兰的手指头配合着他抽送的节奏揉着念慈的阴蒂,每揉一下就念慈抖一下。

  “念慈,你娘跟念全干的时候,也这么叫吗。”桂兰忽然问。

 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啊……娘你别问了……”

  “你娘那个骚货,把你男人拐跑了。她年轻时候替你爹还债,跟我男人睡;老了老了,又来抢我儿子。你说她是不是骚货。”

  “娘……我娘她……啊……”

  “你说。不说我不让老栓停。”

  “是……是骚货……啊……娘你饶了我……到了到了要到了……”

  念慈到了。她整个人弓了起来,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,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。桂兰用手指头沾了一抹,举到念慈面前,指尖上的黏液在油灯下拉了一道细细的银丝。

  “你看看你泄了多少。你男人干你的时候,你能泄这么多吗。”

  念慈摇头,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  桂兰把那根沾着念慈淫水的手指头塞进孙老栓嘴里。孙老栓含住她的手指,舌头裹着指尖把那点黏液舔干净了。桂兰笑了笑,把他的脸扳过来,低头吻住了他,舌头探进他嘴里搅着。

  “老栓,你还没射呢。想射哪儿。”

  “射……射你里头。”孙老栓喘着粗气。

  “不行。今天是念慈的日子。你得射她里头。”桂兰把他推到念慈身上,“去。射她里头。让她给你生一个。念全走了,你替他。”

  孙老栓压在念慈身上,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,每一下都又深又猛。念慈被他撞得整个上半身都在晃,嘴里的声音越来越碎。

  “爹……射我里头……全射给我……”

  孙老栓闷哼了一声,猛地把胯骨往她身上一压,一股滚烫的浓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。

  他射了好多,一股接一股,念慈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自己里面一注一注地涌,烫得她浑身发抖。

  她也跟着又泄了一回,两个人同时痉挛着,裹在一起抖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下来。

  孙老栓从她身子里退出来,那股白浊的精液从她穴口往下淌,顺着大腿根滴在褥子上,洇湿了一大块。

  桂兰伸手在那滩精液上抹了一把,然后把手指头举到念慈面前。

  “你看看。这么多。你爹攒了好些天了,全给你了。你男人啥时候给过你这么多。”

  念慈看着桂兰手指头上那滩白浊的黏液,脸烧得通红,但她没有躲。她张开嘴,含住了桂兰的手指头,把上面沾的精液舔干净了。

  桂兰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  “好孩子。比你娘强。”

  三个人瘫在炕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窗外月光很亮,照得三个人身上亮晶晶的汗珠一粒一粒的。过了很久,桂兰先坐起来了。

 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三个人的身子,侧身躺在孙老栓旁边,把脸贴在他胸口上。念慈也侧过身,把脸贴在孙老栓另一边胸口上。

  “桂兰。”孙老栓叫了一声。

  “嗯。”

  “念慈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往后咱还是一家人。”

  桂兰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。念慈也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搭在桂兰的手背上。桂兰反手攥住了她的手指头,攥得紧紧的。

  全安在小床上翻了个身,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“娘”念慈想下炕去抱他,桂兰按住了她的手。

  “我去。”

  桂兰披上衣裳走到小床边,把全安抱起来拍了拍,又轻轻放回去,把被角掖好。

  她站在小床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忽然想起好些年前,念全也是这么大,也是睡在这张小床上。

  现在这孩子跟着秀云走了,不要他媳妇了,不要他爹了,不要他娘了。

  “桂兰。”孙老栓在炕上叫了她一声。

  桂兰回过神来,走回炕边,掀开被子躺进去。孙老栓把手搭在她腰上,念慈的手也搭在她腰上。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,谁也不说话。

  过了一会儿,桂兰忽然开口了:“念慈。”

  “嗯,娘。”

  “往后你要是怀上了,不管是念全的还是老栓的,都是咱孙家的种。生下来,我帮你带。”

  念慈沉默了一会儿。

  “娘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要是我娘跟念全也怀上了呢。”

  桂兰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轻,胸腔震了震:“那更好。咱这一家子,在村里留一脉,在城里留一脉。你爹这辈子欠的债,用孙子还。”

  孙老栓把桂兰往怀里拢了拢:“桂兰,你心里头不恨秀云?”

  “恨。”桂兰说,“恨她把我儿子拐跑了。可恨归恨,日子还得过。她替我还过债,我替她养闺女。咱俩扯平了。”

  念慈把脸贴在桂兰后背上,声音闷闷的:“娘,你说我娘在城里,过得好不好。”

  “你娘那个人,到哪儿都能活。她守了半辈子空房,临了临了,倒把你男人拐跑了。你爹瘫在床上的时候,我怎么就没她那个本事。”桂兰在黑暗里笑了一声,“说来说去,还是你娘厉害。”

  “桂兰。”孙老栓又开口了,声音沙沙的,“你比她厉害。你守住了这个家。”

  桂兰没有说话。她把孙老栓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拉到嘴边,亲了一下他的手背。那只手干瘦粗糙,骨节粗大,还是当年那双扶墙学走路的手。她亲完了,把他的手放回自己腰上,闭上眼。

  窗外起了风,吹得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条刮过屋檐,沙沙地响。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。三个人叠在一起的手在月光里微微泛着光,干瘦的、粗粝的、白净的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  第六章:工地

  工地在省城南郊,一片正在开发的新区。念全是跟着村里一个叫老马的包工头来的,老马是他爹当年修水库时认识的工友,在省城混了这么些年,手底下有几十号人。

  “搬砖扛水泥,一天二十五,管住不管吃。干不干?”老马上下打量着念全的身板。

  “干。”

  秀云的工作是念全托老马安排的。老马一开始不乐意,说工地食堂不缺人。

  “那是我娘。”念全说,“我爹死得早,家里穷,我出来打工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,带在身边踏实。”

  老马看了秀云一眼。她站在那儿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布衫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,脸上安安静静的,不像个会说谎的人。

  “行吧,食堂缺个帮厨,一天十五。跟你一块儿住工棚?”

  “不用,我们在外头租房。”

  他们在工地附近一个城中村里租了一间偏房。一张木板床,一个破桌子,一个煤球炉,这就是全部家当。秀云把床铺好,把带来的几件衣裳叠整齐搁在床头,又把窗台上那盆从医馆带来的野菊花摆上。

  “这花命硬,搁哪儿都能活。”她说。

  第一个晚上,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那张木板床上,谁也没说话。煤球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  “念全,我对外就说你是我儿子。省得别人嚼舌根。”

  “行,娘。”

  秀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嘴角往上翘了一下:“你别叫我娘。叫姨就行。在外头装装样子,回来还是叫姨。”

  “那不一样吗?”

  “不一样。叫娘我心里头别扭。”

  “行,秀云姨。”

  第二天天不亮念全就去工地上工了。搬砖,把卡车上的红砖搬到升降机旁边,一摞一摞码整齐。一块砖好几斤,一摞几十块,搬一上午手就磨出了血泡。他拿碎布缠了缠,继续搬。

  老马过来看了一眼,递了根烟:“你小子比你爹当年还能吃苦。”

  念全擦了把汗,接过烟别在耳朵上:“没法子,要挣钱。”

  秀云在食堂帮厨。一个用彩钢板搭的棚子,四面透风,地上是泥地。两个河南来的女人,一个胖大姐掌勺,一个瘦大姐切菜。

  秀云跟着她们择菜洗碗,一天站十几个小时,腿肿得像萝卜。

  胖大姐问她多大年纪,秀云说五十出头。胖大姐啧啧两声,说这么大年纪还出来打工,不容易。秀云笑笑,说家里穷,出来挣点钱。

  每天晚上收工,念全回到那间偏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他浑身水泥灰,手指头磨得全是血口子。

  秀云烧好热水等他回来,端出饭来……馒头和咸菜,有时候还有一碗白菜炖粉条。

  “食堂剩的,不要钱。”她说。

  其实是她自己那份没舍得吃,省下来带回来的。

  吃完饭秀云洗碗,念全坐在床沿上数手上的血泡,拿针挑了上点药。秀云给他上药的时候手指头很轻,像当年在医馆里给人正骨时一模一样。

  “姨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跟着我跑到这破地方来,天天在食堂站十几个小时,腿都肿了。你图啥?”

  秀云没有抬头,继续给他上药:“图个心安。”

  “心安?”

  “我一个人在临河镇那间空医馆里,天天对着你全大夫的遗像,心里头不安。跟你在这儿,虽然苦,但踏实。”

  念全没有说话,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背上拿起来,攥在手心里。

  夜里睡觉是最难熬的。屋里只有一张床。

  “我打地铺。”念全说。

  “地上凉,会着凉。挤一挤。”

  两个人背对背躺着,中间隔着一尺宽的空隙。可那张床太小了,稍微翻个身就碰着了。

  念全在黑暗里睁着眼,听见窗外城中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……有人在吵架,有人在放收音机,有个孩子在哭。

  “姨,你睡了没。”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你在想啥?”

  “在想明天食堂的菜够不够。胖大姐说最近菜价又涨了。”

  沉默了一会儿,念全翻过身,把手搭在秀云的腰上:“姨,等攒够了钱,咱换个地方。找个没人认识咱的地方。”

  “换地方干啥?”

  “咱就不装母子了。”

  秀云没有回答。过了很久,她开口了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那你想装啥?”

  “装两口子。”

  秀云轻轻笑了一声,翻过身来面对着他:“你这孩子。”

  “我不是孩子了。”

  “在姨眼里你永远是孩子。”

  “那姨以后别叫我孩子。叫我名字。”念全把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搂了搂。

  秀云的手指头在他胸口上画着圈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
  “念全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念全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念全,念全,念全……”

  她把他的名字叫了好几遍,每一声都像是在嚼一颗糖。念全低下头,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
  这个吻不急不躁,像是在确认什么……确认她还在,确认这不是梦,确认这间狗窝一样的偏房里真的有个人愿意跟着他。

  “姨,在这城市里,我只有你了。”

  秀云把手从他腰上移上来,搂住了他的脖子:“我也只有你了。”

  隔壁那对四川夫妻来了有大半个月了。男人姓邱,在工地上开搅拌机,女人叫春秀,在工地门口摆了个缝纫摊,给人补衣裳、改裤脚。

  念全第一次见到春秀的时候愣了一下……她长得像念慈。不是一模一样,是那种神态,那种低头咬线头时睫毛微微颤着的样子,那种笑起来嘴角往上翘的弧度。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,直到春秀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。

  “你就是隔壁那个搬砖的兄弟吧?”

  念全回过神来,嗯了一声,赶紧进了屋。

  老邱是个热心肠,搬来的头一天就主动过来搭话,散了根烟给念全。

  “兄弟贵姓?”

  “姓孙。”

  “孙兄弟,以后就是邻居了,有啥事吱一声。”

  从那以后老邱隔三差五下了工就来找念全喝酒。秀云不太喜欢老邱……不是讨厌这个人,是讨厌念全喝完酒以后那个样子。他平时闷得很,喝完酒就变成另一个人,话多,眼睛亮,笑起来像个孩子。

  “你少喝点。”秀云说。

  “就喝两盅。”

  “上回也说两盅,喝到半夜才回来。”

  “这回真就两盅。”

  那天晚上老邱又来了,提着半瓶从老家带来的高粱酒。

  “今天工地上发了工资,高兴,陪我喝两盅。”

  两个人坐在老邱那间屋里,就着一碟花生米喝开了。老邱喝到七八两的时候脸红得跟关公似的,舌头开始打结。

  “孙兄弟,我跟你说……我这辈子对不住春秀。跟了我好几年,没享过一天福。住的是工棚,吃的是食堂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给她买过……”

  念全也喝了不少。

  “老邱,你喝多了。”

  “我没喝多!”老邱拍着桌子,“我清醒得很!我他妈就是窝囊!在工地上开搅拌机,一个月挣那几个钱,全寄回老家养孩子了。春秀在门口摆缝纫摊,风吹日晒的,挣的钱还不够我喝酒的……我对不起她啊!”

  说着说着,老邱趴在桌上哭起来了。

  念全站起来把老邱从桌上拽起来架在肩上:“嫂子,老邱喝多了,我帮你把他弄床上去。”

  春秀赶紧过来帮忙。两个人一人架一边把老邱拖到床上。老邱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:“春秀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下辈子你别跟我了……找个有钱的……”

  春秀给他脱了鞋,把他翻过来让他侧着睡,拿毛巾给他擦了把脸。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腰来,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,冲念全笑了一下。

  “谢谢你啊,孙兄弟。他每次喝多了都这样,又哭又闹的,让你见笑了。”

  念全没有回答。

  春秀见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又说了句:“孙兄弟,你也回去歇着吧,不早了。”

  念全还是没动。

  春秀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笑了笑说:“孙兄弟,你没事吧?是不是也喝多了?”

  念全往前走了一步。

  春秀往后退了一步,腿窝撞在床沿上。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,很浓,混着高粱酒的辛辣和工地上那种水泥灰的味道。

  “孙兄弟,你该回去了。”

  念全又往前走了一步。春秀伸出手想去推他,却被他攥住了手腕。他的手掌粗糙,全是搬砖磨出来的老茧,箍在她细瘦的手腕上像一道铁箍。

  “孙兄弟!”春秀压低嗓子,“你喝多了!老邱就在后面床上……”

  念全低下头,把嘴唇压在了她的嘴上。

  “唔……”春秀偏过头躲开,两只手使劲推他的胸口,“你疯了!老邱就在……”

  念全没有说话。他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亲,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。

  春秀听清了那两个字。

  “念慈……”

  她的身子僵了一瞬。就是这么一瞬,念全趁势把她推倒在床尾的旧棉被上。老邱在床那头呼呼大睡,鼾声震得墙上的挂历都在轻轻晃。

  春秀被他压在身下,两只手被他攥着手腕按在耳朵两侧。她不敢喊……喊醒了老邱,看见这一幕,两个男人都得拼命。她只能压低嗓子,声音急促而嘶哑。

  “孙兄弟,你这是干啥……你看清楚,我不是你媳妇!我长得再像也不是你媳妇!”

  念全没有说话。他把她的裤子扯到膝盖,自己裤带一解,把她两条腿往两边一掰,猛地捅了进去。

  春秀疼得闷哼了一声,咬着嘴唇把脸别向一边。她里面是干的,这一下捅得她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硬生生撑开了。她恨得拿指甲掐他的后背,指甲嵌进他肩胛骨下面的皮肉里,划出好几道红印子。

  “你放开我……你放开……”她的声音压在嗓子里,又低又急,“老邱!老邱你醒醒……”

  老邱在床那头翻了个身,鼾声停了一瞬,又接着打起来了。

  春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不敢再喊了。

  念全开始动。每一下都又深又猛,撞得她整个人在棉被上蹭来蹭去。春秀咬着牙不出声,

  可是过了一会儿,她的身体开始背叛她……里面慢慢湿润了。那根东西每次刮过她深处某个地方的时候,她的腰会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一下。她恨自己的身体。恨它在这种时候居然有了反应。

  “你放开我……你放开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从牙缝里漏出来的闷哼却越来越碎。

  念全把她的布衫推到锁骨以上。她没穿内衣……在工棚里住,图方便,睡觉前就把内衣脱了。

  她那对奶子弹出来,白花花的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。乳头是深褐色的,像两颗晒干的枣子,因为突如其来的凉气微微挺了起来。

  念全低头叼住她一边的乳头。

  “啊……”春秀浑身一颤,这一声没压住,从嗓子眼里漏了出来。

  念全的嘴含着她的乳头用力地吸,吸得啧啧有声,像是饿了好几天的孩子终于叼住了奶嘴。

  他的舌尖裹着那颗硬挺挺的乳头快速绕着圈,每绕一圈她就抖一下,奶子在他嘴里被吸得变了形。

 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揉着她另一边奶子,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,拇指绕着乳晕快速打着圈。

  那团软肉在他手心里被捏成各种形状,一会儿压扁了,一会儿又弹起来。她生过孩子,奶子不算挺翘,但够大,够软,他一只手握不满,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,像是从粗布袋子里往外漏的白面。

  春秀被他上下夹攻,浑身发抖。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,可是喉咙底已经漏出了闷闷的气声。

  那声音很轻,短得几乎没有尾音,可在安静的屋子里,它就像一根针掉在青石板上,清脆地响了一声。

  “嗯……嗯……”

  念全松了嘴,抬起头看着她。她的脸红得像火烧云,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。

  他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,让她的小腿搭着他的肩头,把她整个人折成两半,从上往下狠狠地撞。

  这个姿势让他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,龟头撞在宫颈口上,每撞一下她就整个人弹一下。

  她那对奶子随着他的撞击上下乱晃,在灯光里晃出两道柔软的弧线,乳沟里沁出一层细汗,亮晶晶的。

  “念慈,”念全开口了,嗓子哑得不像话,“我好想你。”

  “我不是你媳妇……你看清楚……我不是……”春秀被他撞得话都说不连贯,断断续续的,每说一个字就被他撞碎一次。

  “念慈,你里面还是那么紧。”念全每说一句话就加重一分力道,撞得春秀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,奶子上下翻飞。木板床咯吱咯吱地响,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她压抑不住的闷哼。

  “你这个疯子……你喝多了……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念全说,“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,我好好补偿你!”

  春秀没有说话。她咬着嘴唇,眼眶里有了水光。

  念全见她不出声了,动作慢了下来。他把她腿从肩上放下来,让她侧躺着,自己从后面搂着她,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腿上,从侧面慢慢往里推。

  这个姿势进得浅,但龟头刚好能刮到她里面最痒的那个地方。春秀闷闷地哼了一声,腰不由自主地往后拱了一下。

  “念慈,你也有感觉了。”念全贴着她的耳朵说,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。

  “你闭嘴。”春秀把脸埋在棉被里,声音闷闷的。

  “你下面湿透了。刚才我进去的时候还是干的,现在滑得不行。念慈,你身子比嘴诚实。”

  春秀回过头瞪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有恨,有羞耻,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……不是喜欢,是被戳穿之后的恼怒。

  他说的是事实。她下面确实湿透了,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,打湿了床单。

  他每一下抽送都带着黏黏的水声,噗叽噗叽地响,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她想否认,可身体不给她否认的机会。

  念全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,重新从正面进去。这回他没有急着动,而是俯下身用舌尖在她耳垂上打了个圈,又顺着耳根一路舔到锁骨。春秀浑身像过电了一样猛地一抖,嘴里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。

  “嗯……嗯……”

  她到了。整个人弓了起来,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,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,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。

  她咬着牙,从喉咙底漏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呻吟,那声音打着颤,像是从骨头缝里被硬挤出来的。她身体紧绷着,脚背绷直,脚趾头蜷曲着,过了好几秒才瘫软下去,躺在棉被上大口喘气。

  念全没给她缓,趁着她正敏感着又连顶了七八下。她被他顶得浑身发抖,嘴里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哼哼,每一声都拖着一截软塌塌的尾音。

  念全也快到了。他加快速度,撞得她整个人在床板上上下弹跳,奶子在胸口甩来甩去,嘴里乱七八糟地低吼着:“念慈……我要射了……射在你里面行不行……”

  “不行……你抽出来……抽出来……”春秀慌了,伸手去推他的小腹。

  但念全已经到了。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,整根肉棒捅到最深处,龟头顶在宫颈口上,一股滚烫的浓精猛地喷涌而出,一注接一注,全部灌进了她深处。

 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液在她里面冲,烫得她浑身发抖。她里面还在痉挛,一下一下地绞着,像是要把他的精液全部吸到最里面去。

  春秀整个人僵住了。她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液体在自己小腹深处蔓延,烫得她发慌。

  她想把他推开,可身体还没从高潮里缓过来,手脚都是软的。她躺在那里,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里面慢慢变软,感觉到那些黏稠的精液正顺着他的抽离往下淌。

  念全从她身子里退出来的时候,带出一小截白浊的黏液。他那根东西还半硬着,在灯光下湿淋淋地泛着光。

  龟头上还挂着一滴没流完的精液。他的酒醒了,看着身下的春秀,呆住了,手不自觉的放在她的奶子上。

  “对不起嫂子!我喝多了……以为你是我媳妇……”

  春秀一把拍开他的手。她坐起来,把布衫拉好,把裤子提上。动作又快又狠。她抬起头看着他。那眼神不是恨,是一种被当作替身的凄凉。

  “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,以后就别再喝那么多酒。也别再把别人当成你心里头那个人。”

  她把他推出门,门板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。

  念全踉踉跄跄地推开了自己那间偏房的门。屋里亮着灯。秀云坐在床沿上,手里攥着那件补了一半的汗衫,针还插在上面。

  她抬起头看着他。衣领歪着,脖子上有一道指甲划出来的红印子,裤带没系好,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。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,还有另一种味道……汗液和缝纫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  秀云把汗衫搁在桌上,站起来走到他面前,仰着脸看着他。

  “念全,你去哪儿了。”

  “跟老邱喝酒。喝多了。”

  “是不是去隔壁了。”

  念全靠在门框上,不敢看她,不说话。

  “我问你是不是去隔壁了。”

  他点了下头。

  秀云伸手把他衣领整了整。那动作很轻很慢,像是在整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

  “念全,我跟了你到这地方,住这狗窝一样的屋子,天天在食堂站十几个小时,腿肿得跟萝卜一样。我图啥。”

  念全蹲下来,把脸埋在手里,不说话。

  “你是不是把她当成念慈了。”

  过了很久。

  “嗯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喝多了,看见春秀嫂子那个笑,忽然就觉得她是念慈。我知道她不是,可我那时候脑子全乱了。”

  秀云松开他的衣领,转身走到窗台前,背对着他。

  “我在都听见了,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。”

  念全走过去,从后面伸手想搂她的腰。她转身一把推开他。

  “你碰了别的女人,别来碰我。”

  “姨,我错了。”

  “你能改吗?”秀云转过身来看着他,她的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之后的疲惫。

  “我能……”

  念全的手从她布衫的下摆探进去,贴上了她的后腰。她的皮肤温热光滑,在他的掌心下微微发着抖。

  他顺着她的脊梁沟往上摸,摸到肩胛骨,摸到后颈,然后从前面绕过来,握住了她一边奶子。

  “嗯……”秀云从鼻子里漏出一声闷闷的哼声。

  “姨,你奶子真软。”念全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,声音沙沙的。

  “别说话。”秀云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。

  念全把她的布衫推到锁骨以上,低下头含住了她一边的乳头。那粒深褐色的乳头在他舌尖的裹挟下迅速变硬,挺得像一颗小石子。

  他吸得啧啧有声,手也没闲着,揉着她另一边奶子,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,拇指绕着乳晕快速打着圈。

  “念全……念全你轻点……姨受不了……”秀云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,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上按,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。

  “姨,你受不了还想让我吸?你这奶头都硬成这样了,还说不想要?”

  “你这孩子……跟谁学的这些浑话……”

  “跟你学的。你不是说啥都会吗?”

  秀云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。念全嘿嘿一笑,从她胸口抬起头,顺着她的小腹往下亲。

  他的嘴唇沿着那道剖腹产留下的旧疤慢慢滑下去,滑到那片花白的卷曲毛发上。

  “姨,你这儿都湿了。”念全的手指头探进她腿间,指腹沾满了黏黏的淫水,在昏黄的灯光里拉着丝。

  “别说了……你快点……”

  “快点干啥?”

  “你说干啥……”秀云难得地红了脸,别过头去不看他。

  念全把她的裤子褪到脚踝,把她两条腿分开。她腿间那片花白的卷曲毛发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,肉缝紧紧闭着,中间吐出一小截粉红色的嫩肉,微微地颤着,像是在等他来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了她两腿之间。

  “啊……”秀云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,两条腿夹紧了他的头,手指头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,“念全……你……”

  念全的舌尖在她那粒凸起的阴蒂上快速绕着圈,每绕一圈她就抖一下,每抖一下就有一股黏黏的淫水从穴口往外涌。

  他把那些淫水全吞进嘴里,舌尖继续往下走,探进了那个正在不住收缩的穴口。里面又热又紧,肉壁裹着他的舌尖一下一下地吮。

  “念全……念全你别停……姨快到了……”秀云的手抓着他的头发,把他的头往自己腿间按,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,屁股在褥子上蹭来蹭去。

  她忽然把他从自己腿间拽上来,翻身跨到他身上。她扶着他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,龟头胀得发亮,顶端渗出黏糊糊的前液。她把龟头对准了自己湿淋淋的穴口,慢慢坐了下去。

  “啊……”秀云仰起脖子,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舒的浪叫。

  那根粗长的肉棒一寸一寸撑开她湿漉漉的肉缝,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平了,每一条血管的跳动都清清楚楚地传过来。她整根吞进去的时候停了一下,里面狠狠地夹了他一下。

  “姨……你夹我……”念全闷哼了一声。

  “姨就是夹你……夹死你……”秀云开始晃,腰肢一起一伏,节奏从慢到快,那对白花花的奶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。她两只手撑在念全胸口上,手指头掐着他的皮肉,指甲嵌进去,嵌出几道月牙形的红印子。

  念全伸手握住她晃动的奶子,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,拇指绕着她那粒深褐色的乳头快速打着圈。秀云被他上下夹攻得浑身发抖,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。

  “念全,姨什么都会。”秀云加快了速度,从上往下狠狠坐,每一下都整根吞进去又整根退出来,淫水顺着念全的大腿往下淌,把褥子洇湿了一大块。

  “你以后想要姨就跟我说,别找别人,姨天天给你……你想要什么姿势姨都会……”

  念全被她这句话激得浑身血都往脑门上涌,翻身把她压在下面,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,从上往下狠狠地撞。每一下都又深又猛,撞得木板床咯吱咯吱地响,龟头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那块痒到骨子里的地方。

  “姨……你好厉害—你啥都会……你那里面又紧又烫……夹得我快射了……”

  “那你射……射里面……姨给你生个儿子……”

  “你都五十多了还能生?”

  “那你试试……试试姨能不能生……”秀云被他撞得话都说不连贯了,两条腿在他肩上晃来晃去,脚趾头蜷着又张开,蜷着又张开。

  念全闷哼了一声,猛地把她的腿从肩上放下来,把她翻过身去趴在木板床上。

  “姨,把屁股翘高。”

  秀云趴在床上,把屁股翘得高高的。她那两瓣屁股又白又圆,中间那道缝湿淋淋的,滴着刚才她自己涌出来的淫水,在昏暗的灯光里泛着亮晶晶的光。

  念全跪在她身后,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肉棒,另一只手掰开她的臀瓣,龟头顶在那道还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上,来回磨了两下。

  “念全……你快点……姨痒……”

  念全猛地整根捅了进去。

  “啊……”秀云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又闷又响。这个姿势进得最深,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块最软最痒的地方。

  念全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,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,每一下都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。

 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粗长的肉棒在她雪白的臀缝里进进出出,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色的嫩肉,每一次插进去都把她整个人撞得往前一耸。

  她那两瓣屁股在他的撞击下荡起一波一波的肉浪,白花花的晃得他眼花。

  念全俯下身,把嘴贴在她的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,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。秀云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,穴里狠狠绞了他一下。

  “姨,你耳根子这么敏感……我爹是不是也这样舔过你?”

  秀云不说话。

  念全忽然停下来不动了,把那根粗长的肉棒整根抽了出来,只留龟头卡在穴口。秀云难受得扭着腰,屁股往后拱着找他。

  “念全……你干啥……你进来……”

  “你说我就进去。”

  “有过……有过……他以前也舔过我耳朵……”

  “谁干得舒服?”

  “你干得舒服……你比你爹舒服……”

  念全猛地整根捅了进去,加快了速度,撞得木板床咯吱咯吱地响,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。

  奶子在褥子上蹭来蹭去,乳头在粗布上磨得又红又肿。秀云嘴里的声音变了调,从闷闷的哼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腔,每一声都拖着颤颤的尾音。

  “念全……姨要到了……姨要到了……”

  “姨……我跟你一起到……”念全咬着牙,加快了速度。

  “念全……啊……到了……到了……”秀云整个人弓了起来,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,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穴口涌出来,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,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,滴在褥子上洇了一大片。

  她仰起脖子浪叫了一声,那声叫又尖又长,撞在墙上又弹回来。

  念全被她绞得倒抽了一口凉气,尾椎骨窜过一股酸麻。

 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,连顶了七八下,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,然后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,低吼了一声,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龟头喷出来,一注接一注,全部灌进了她深处。

  他趴在她后背上大口喘气,过了很久才从她身子里退出来。

  那根半软的肉棒抽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小截黏黏的银丝,紧跟着一股白浊的精液从她穴口涌出来,顺着大腿根往下淌,滴在褥子上洇湿了一小块。

  两个人瘫在木板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秀云侧过身,把脸贴在他胸口上,手指头在他小腹上慢慢画着圈。

  念全把她搂紧了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,没有说话。

  煤球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窗外城中村里的声音渐渐安静了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,和隔壁老邱那屋隐隐约约的鼾声。

  秀云忽然开口了:“念全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以后要是再找别的女人,姨就走。姨说到做到。”

  念全把她从怀里推开些,看着她的眼睛:“姨,我发誓,不找了。”

  秀云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:“睡吧。明天还得早起搬砖。”

  第七章:还债

  老邱醒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搅拌机的声音从工地那边轰隆隆地传过来,震得窗户上糊的塑料布哗哗响。

  他翻了个身,觉得头疼得像被人拿砖头拍了一宿,嘴里又干又苦,舌头粘在上颚上撕都撕不下来。

 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,发现自己穿着昨天干活时那件汗衫,裤子没脱,鞋也没脱,脚上全是泥。

  “这酒真不是好东西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
  春秀不在屋里。她的缝纫摊已经出摊了,门口那台老缝纫机罩着一块塑料布。老邱下床找水喝,走到桌子旁边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几口凉白开,放下缸子的时候脚踢翻了垃圾桶。

  垃圾篓是拿旧塑料桶改的,里头装的都是些烂菜叶子和碎布头,倒在地上散了一地。

  他去灶台上拿笤帚准备扫,弯下腰的时候看见菜叶子中间团着一团卫生纸。

  卫生纸是白色的,团得皱巴巴的,上头沾着一片湿乎乎的印子,已经干了,留下一圈淡白色的痕迹。

  他的手指头碰到那团纸,忽然就顿住了。

  他认得这个味道……腥的,带一点咸,是男人那东西干了以后才有的味道。他把那团纸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,眉头皱了起来。

  他不记得自己昨晚跟春秀做过那事。他喝醉了,醉得像头死猪。

  他站起来,把卫生纸攥在手心里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  春秀正蹲在缝纫摊旁边给人改一条裤子,嘴里叼着线头,手指头灵巧地翻着裤脚。

 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老邱站在面前,手里攥着一团白花花的东西,脸色铁青。

  “这是啥。”老邱把那团卫生纸举到她面前。

  “垃圾篓里的东西,你翻它干啥。”春秀低头继续改裤脚。

  “我问你,这纸团上沾的是啥。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

  “你别跟我说不知道。”老邱把纸团展开,举到她面前,“这纸上的东西,你闻闻是啥味。昨天晚上谁来过咱家。”

  春秀把针插在布料上,抬起头看着他。

  “昨天晚上就你和隔壁孙兄弟喝酒,你说谁来过。”

  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
  “你昨天晚上干了啥你自己不知道?”春秀站起来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喝得跟头死猪似的,我拿热毛巾给你擦脸,你吐了一枕头,我洗了半宿。你现在来问我?你要是不信,去问问你自己……你昨天晚上是真醉还是装醉。”

  老邱看着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很亮,很硬,没有躲闪,没有心虚,只有一种被冤枉了的愤怒。

  他忽然不确定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团卫生纸,又看了看春秀那张理直气壮的脸。

  “难道是我自己昨晚梦游了?”

  春秀没有再理他,坐回缝纫机前,把改好的裤子叠整齐搁在旁边,拿起来一件新活计抖开铺在台板上。她的手指头稳稳当当的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只有耳后那一片皮肤微微泛着红。

  老邱站在旁边,把那团卫生纸揉碎了扔进垃圾桶里。

  “以后少跟隔壁那小子喝酒。那小子不是个东西。”

  他趿拉着鞋进了屋,把门关上了。

  念全从门缝里看着老邱进屋的背影,靠在墙上慢慢吐出一口气。他转过身,秀云正站在他身后,手里端着那盆野菊花准备放到窗台上晒太阳。

 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,把花盆搁在窗台上,拿手指头轻轻弹掉一片枯叶子,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。

  可刚才老邱和春秀的对话,她都听见了。念全知道她听见了。她也知道他在看什么,在想什么。她只是不说话。

  她不说,比说一百句还让他心里头堵得慌。

  念全在工地搬了一天砖,手上的血泡又磨破了,拿碎布缠了缠继续搬。傍晚老马让大家多卸一车水泥,念全跟着干到天黑才收工,浑身水泥灰。

  他蹲在水龙头底下冲了把脸,没回屋,直接往隔壁老邱家去了。

  春秀正蹲在门口洗菜,看见他站在门口,手里的菜叶子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。她站起来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。

  “老邱不在,去镇上买配件了。”

  “嫂子,我来找你的。”

  春秀把他让进屋,站在门边没关门。

  “有啥事你说吧。”

  念全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破解放鞋,鞋头已经磨出个洞,脚趾头露在外面。

  “嫂子,那天晚上的事,我对不起你。我喝多了,把你当成了别人。”

  春秀没有看他,只是把手里那根洗了一半的萝卜翻来覆去地搓。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
  “那件事别提了。老邱不知道。”

  “嫂子,我求你一件事。这事你千万别说出去,老邱那边你也帮我瞒着。我不能丢了这份工。”

  “你放心,我不说。”春秀把萝卜搁在盆沿上,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,“那天晚上你喝多了,我也没喊老邱。这页翻过去了。”

  “谢谢嫂子。”

  “你以后别喝那么多酒。”

  念全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他刚走到门口,门板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。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,差点砸到念全脸上。

  老邱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把刚买回来的扳手,眼珠子通红。他看看念全,又看看春秀。

  “我就觉得不对劲。你小子怎么忽然跑来我家了。”他把扳手指着念全的鼻子,“那天晚上的事,我都听见了。孙念全,你睡了我老婆,你说怎么办。”

  念全靠在门框上。

  “邱哥,是我的错。我给你赔罪。”

  “赔罪值几个钱?要么给我一万块私了,要么我现在就去找工头,把你开除了,再报警。”

  念全的手指头攥紧了门框。一万块。他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,秀云在食堂一个月才三百五,两个人刨去吃用,一个月能攒下三四百就不错了。一万块,他得不吃不喝攒好几年。

  可他更不能让老邱去告诉工头。他要是丢了这份工,秀云在食堂也待不下去,两个人就得卷铺盖回老家。可老家已经回不去了。他爹他娘他媳妇,全在他脑子里转,转得他眼前发黑。

  老邱看着他那副说不出话的样子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不是怒,是另一种东西……是一种占了上风以后开始慢慢品味的笃定。他把扳手搁在桌上,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。

  “没钱也行。还有个法子……让你妈陪我睡一觉,这事就扯平了。”

  念全猛地抬起头看着老邱。老邱的脸上挂着那种他见过的笑……他爹的债主堵在门口催账的时候就这种笑。不是凶,是笃定,是知道你没有别的路可走。

  “那是我娘。”

  “你睡我老婆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你也有娘?”老邱把烟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点着了,吸了一口,“你让我老婆舒服了,我也让你娘舒服一回。这才叫扯平,才叫公道。”

  念全站在那里,两只手垂在身侧,攥成拳头,指节攥得咯吱咯吱响。他低着头,盯着老邱那双沾满水泥灰的解放鞋,盯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老邱的眼睛。

  “邱哥,那天晚上是我的错。我睡了你老婆,我对不起你。你要打要骂要钱,我都认。”他顿了一下,喉结上下一滚,“可你要是动我妈一根手指头,我这条命就不要了。”

  老邱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把扳手重新拎起来在手里掂了掂。

  “怎么着,你小子还想跟我动手?你也不打听打听,老子在工地上混了多少年……”

  “老邱。”

  秀云从念全背后走出来。她站在老邱面前,仰着脸看着他。老邱比她高了一个头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。

  她站在那里,瘦瘦小小的,围裙上还沾着食堂的油渍,头发里夹着几根白的,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  “是不是我陪你睡一觉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她说。声音平平的。

  老邱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这么直接。他以为她会哭,会闹,会跪下来求他。可她没有。她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的,像是在谈一桩买卖。

  “是。你陪我睡一觉,我就不报警,也不要你们一分钱。”

  念全一把拽住秀云的胳膊,把她往自己身后拉。他的眼珠子通红,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。

  “姨,你不能去!”

  秀云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开。她的手指头瘦,但力气不小,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头从自己袖子上掰下来。

  “念全,你转过去。”

  念全没有转。

  “姨!”

  “转过去。”秀云又说了一遍,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。

  念全蹲在墙角,把脸埋在手掌里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  秀云转过身看着老邱。

  “就在这儿?”

  “就在这儿。”老邱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念全,嘴角往上翘了一下,“你到底是他妈还是他姨,我不管了,当着你儿子的面,让他看着。”

  秀云的嘴唇抿成了一道线。她低下头,开始解自己衣襟上的盘扣。

  靛蓝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,堆在地上。然后是贴身的月白背心。然后是裤子。

 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。

  五十多岁的女人,皮肤却还白得晃眼。那对奶子垂了些,但依然饱满,乳头是深褐色的,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。

  腰上有了赘肉,小腹上横着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,两条腿修长结实。她站在那里,姿态端庄,像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
  老邱的目光从她脖子一路往下扫,扫过锁骨,扫过那对微微下垂但依然饱满的奶子,扫过小腹上那些银白色的妊娠纹,最后落在她腿间那片花白的卷曲毛发上。他把烟头扔在地上,拿鞋底碾灭了。

  “妈的,老孙家的女人真够味。”

  他开始解自己的裤带。裤带是帆布的,解了两下没解开,他急得一把扯断了,裤子滑到脚踝。

  他那根东西已经涨得发紫,青筋暴起,龟头胀得发亮,从裤裆里弹出来直挺挺地指着秀云。

  这根东西比念全的短些,但粗了一圈,龟头像个紫红色的鸡蛋,马眼上已经渗出一点亮晶晶的前液。

  他走到秀云面前,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。那张床是秀云每天早起叠被的那张床,是念全每天晚上躺在隔壁听她呼吸的那张床。老邱压上去,掰开她的腿。秀云闭着眼,把脸别向一边。

  “睁开眼。”老邱说。

  秀云没有睁。

  老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扳正。

  “我让你睁开眼。看着我。看清楚了……干你的人是谁。”

  秀云睁开眼。她的眼珠子黑漆漆的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她看着老邱那张脸……那张被酒精和日头泡得发红的脸,那双充血的小眼睛正盯着她,嘴唇咧着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
  老邱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,抹在自己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上,对准了她那道干涩的肉缝。

  “我也随着老孙喊你一声姨,姨,我要插进去了,忍着点。”

  他猛地整根捅了进去。

  “嗯……”秀云闷哼了一声,眉头皱紧了。她里面还干着,被强行撑开的疼从腿间窜上来,火辣辣的,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硬生生撕裂了。她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

  “妈的,你这个逼还真紧。”老邱开始动,每一下都又深又猛,撞得整张床咯吱咯吱地响,“不过还行,裹得挺紧的。你是不是很久没被男人干了?”

  秀云不回答,把脸别向一边。

  老邱两只手攥住她那对正在上下乱晃的奶子,粗糙的手指头陷进那两坨白花花的软肉里,像揉面似的又抓又捏。她的乳头被他的拇指按在掌心里来回碾,碾得又红又肿。他一边揉她的奶子一边回过头冲墙角喊。

  “小子,你看着!你看你姨娘是怎么替你赎罪的!”

  念全蹲在墙角,把脸埋在手掌里。他的指甲嵌进掌心里,嵌出好几道血印子。他不敢抬头,可那些声音全往他耳朵里灌……床板的咯吱声,老邱粗重的喘息,还有秀云喉咙底漏出来的闷哼。

  “你这骚货,下面还挺紧。”老邱一边干一边嘴里不干不净,“生过几个孩子了?生了孩子还这么紧,是不是平时没人干你?”

  秀云咬着嘴唇,不回答。

  “我问你话呢。”老邱俯下身,把嘴贴在她耳朵后面,伸出舌尖舔了一下。

  “啊……”秀云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,喉咙底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。

  老邱嘿嘿笑了。

  “就是这儿,爽不爽。”他加快了腰上的动作,那根粗涨的肉棒在她穴里快速进出,每一下都带出一点晶莹的水光,“姨,你下面开始出水了。嘴上不说,身子倒是挺老实。”

  秀云把脸埋在枕头里。她恨自己的身体。恨它在被强迫的时候居然有了反应。

  她恨那股从尾椎骨往上窜的酥麻,恨自己穴里不由自主分泌出来的黏液让那根东西进出得越来越顺畅,恨自己喉咙底漏出来的闷哼越来越响。

  老邱把那根沾满她淫水的肉棒猛地整根抽出来,龟头在她阴蒂上蹭了两下,又猛地捅回去,然后把她翻了个身,让她趴在床上,屁股翘得高高的。

  她那两瓣屁股又白又圆,中间那道缝湿淋淋的,滴着刚才她自己涌出来的淫水,顺着大腿根往下淌。

  “这屁股,比我老婆的还大。”老邱跪在她身后,扶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肉棒,对准了那道还在往外淌水的穴口,猛地整根捅了进去。

  “你这屁股我见过,在工地食堂,弯腰捡菜的时候,那屁股圆得……我当时就想,这要是从后面干进去得有多爽,现在终于干到了。”

  秀云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闷闷的,但比刚才更响了。老邱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,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,每一下都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。

  这个姿势进得最深,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块痒到骨子里的地方。她的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着,他伸手从后面握住其中一只,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。

  “啊……”秀云浑身一抖,穴里狠狠夹了他一下。

  老邱倒抽了一口凉气,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,留下一个红红的掌印。

  “操,你这逼还会夹人。刚才不是挺能忍的吗?现在怎么不忍了?叫出来。我让你叫出来。”

  “你快点……快点弄完……”秀云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。

  “快点?老子花了这么大力气,你想让我快点?”老邱不但没快,反而放慢了速度,每一下都又深又慢,龟头刮着她肉壁上的褶皱慢慢进去,又慢慢退出来,“我问你,你儿子干你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么干的?你们娘俩住一个屋,他半夜肯定干你。他干你的时候叫你什么?叫姨还是叫妈?”

  “你闭嘴……”

  “我闭嘴?你自己夹得这么紧,还让我闭嘴?”老邱嘿嘿笑了,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后面,伸出舌尖舔着她的耳廓,“说实话,你儿子干得舒服还是我干得舒服。”

  秀云不回答。老邱猛地加快了速度,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,奶子在褥子上蹭来蹭去。那对白花花的奶子被压成两个扁扁的肉饼,随着他的撞击在褥子上来回摩擦,乳头蹭着粗布床单,又疼又痒。

  “说。谁干得舒服。”

  “你……你干得舒服……你快点……”

  “这就对了。”老邱满意了,两只手重新攥紧她的胯骨,开始猛烈地冲刺,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又整根捅进去,她的淫水被他撞得四处飞溅,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,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,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大片湿印子,“来,换个姿势。腿抬起来。”

  秀云把一条腿抬起来搁在他肩膀上,侧着身子躺着。老邱把她另一条腿压在身下,从侧面插了进去。

  这个姿势让他每一下都顶到她深处另一个角度,龟头刮过一片她从来没被人碰到过的地方。秀云浑身一颤,嘴里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浪叫。

 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
  “就是这儿。姨,你这逼里还藏着这么个地方,你男人没开发过吧?他是不是太斯文了,舍不得往这儿捅?你儿子也没找到过?今天我给你捅开了,以后别人再干你就知道往哪儿使劲了。”

  秀云被他这一下又一下顶在那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,浑身抖得像过了电。

  她的手指头攥着床单,嘴唇哆嗦着,忽然仰起脖子,发出一声尖尖长长的呻吟,整个人弓了起来,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,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。

  老邱感觉到那股热流冲在自己敏感的顶端,差点被她夹射了。他咬了咬牙稳住了,趁她还在痉挛又连顶了十几下,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。

  秀云被他顶得浑身瘫软,嘴里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哼哼,两条腿从床沿上滑下来,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。

  “我到了……你快点……”

  “你要到了?老子还没到呢。”老邱猛地把肉棒从她穴里抽出来,那根沾满她淫水、涨得发紫的东西在她小腹上弹了两下,“张嘴。”

  秀云没有反应。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嘴掰开,把那根湿淋淋的肉棒塞了进去。秀云被那股又腥又咸的味道呛得干呕了一下,口腔里的软肉裹着他的龟头,温热湿润。

  他两只手抱着她的头,像干穴一样在她嘴里抽送,每一下都捅到嗓子眼。秀云被他捅得喘不过气,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水声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她自己的奶子上。

  “舌头……用舌头……舔马眼……”老邱喘着粗气。

  秀云的舌尖在他的马眼上轻轻扫了一下。就这一下,老邱浑身一颤,猛地把肉棒从她嘴里抽出来。

  一股滚烫的白浊浓精从龟头喷射而出,一注接一注,全部射在了她的脸上。第一注射在她的额头上,第二注射在她的眼皮上,第三注射在她的嘴唇上,第四第五注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,滴在她的奶子上。

  那张平时端庄沉静的脸,此刻被精液糊得一片狼藉。睫毛上挂着黏稠的白浊,嘴唇上那一道精液正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
  老邱射完了,瘫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看着秀云那张被精液糊满的脸,嘿嘿笑了两声。

  “老太太,你这张嘴比你下面还会夹。早这样多好,省得受这么多罪。”

  秀云没有回答。她平躺在那里,闭着眼,脸上的精液正在慢慢变凉。她没有擦,就那么让那滩黏稠的白浊在她脸上淌着,淌到枕头上,洇湿了一大片。

  老邱站起来提好裤子,走到墙角,看着蹲在地上的念全。他把一根烟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点着了,吸了一口,把烟吐在念全头顶上。

  “小子,看清楚了。这才叫男人。你睡我老婆的时候,也是这么干的吧?现在咱俩扯平了……我不欠你,你也别欠我。”

 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  屋里很安静,只剩下煤球炉的咕嘟声和念全粗重的呼吸。秀云躺在床上没有动。脸上那滩精液正在慢慢变凉,顺着脸颊往下淌,流进耳朵眼里,流进嘴角的细纹里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她慢慢坐起来,拿枕巾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。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,一件一件穿好。她穿衣裳的动作很慢,很稳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虔诚的事。

  她站起来,走到墙角,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念全。他还在发抖,把脸埋在手掌里不敢抬头。她伸出手,把他的脸从手掌里捧起来,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
  “念全,姨不欠你的了。”

 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。

  “你也不欠老邱的了。”

  她松开手,转身走到窗台前,背对着他。煤球炉的火苗在黑暗里一闪一闪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
  第八章:得寸进尺

  过了两天,老邱又来了,

  老邱靠在门框上,把烟头扔在地上拿脚碾灭了。

  “孙兄弟,你一口一个姨叫得挺亲。可那天晚上你俩在屋里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

  念全站在门口,手还攥着门把。

  “邱哥,你这话什么意思。”

  老邱往前走了半步,压低了声音:“这不是你亲姨,是你从外头勾搭来的女人吧……你叫她姨,叫得可亲了。她在叫你念全,你可不叫她娘。”

  念全的脸白了。

  “我在这工地干了十几年,啥样的野鸳鸯没见过。你俩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……哪有什么亲戚住一间屋的,连张多余的床都没有。”老邱嘿嘿笑了两声,“你也别觉得是我占了你便宜。我家那个骚货……她也是我从外头勾搭来的,搭伙过日子。大家都不是什么正经路子,谁也别嫌谁。”

  念全的手攥成了拳头,秀云从屋里走出来,把手搭在他胳膊上,轻轻按了一下。

  “你想怎样。”秀云问。

  老邱把胳膊放下来,走到念全面前,两个人离得很近,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水泥灰和汗味。

  “我也不讹你钱,你也别跟我拼命。咱俩扯平了……以后工地放假,你带你姨过来坐坐,我让春秀炒两个菜,咱四个喝两盅。你要是愿意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咱换着玩,谁也不吃亏。”

 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便,像在说今天食堂吃白菜炖粉条。

  念全的拳头在秀云掌心里攥得咯吱咯吱响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  “我说换着玩。”老邱看着他的眼睛,笑了一下,“你要是不同意,我就去跟包工头说说你俩的事。你俩没领证吧?我跟春秀可是领了证的。到时候谁更难堪,你心里清楚。”

  念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老邱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再想想。想好了跟我说一声。”转身趿拉着鞋走了。

  念全松开秀云的手,慢慢蹲下去,蹲在门槛上把脸埋在手掌里。秀云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那副样子,伸出手想摸他的头,手指头快碰到的时候又缩回去了。她只是站在他身后,安安静静的,等他缓过来。

  “姨。”念全闷闷地开口了。

  “嗯。”

  “我对不起你。我把你从临河镇带到这鬼地方,让你住狗窝,让你在食堂站十几个小时,现在又让人拿这种事要挟你……我算什么东西。”

  秀云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上,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,轻轻顺着。

  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过了一会儿她问。

  “我不知道。”

  “你要是不答应他,他真去说,咱俩在这工地上就待不下去了。回村更没法交代……你娘知道了,念慈知道了,你爹知道了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念全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,“可我不能让你去。”

  秀云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从他头上拿下来,转身走进屋里。念全站起来跟了进去。

  秀云坐在床沿上,两只手交叠着搭在膝盖上:“念全,姨这辈子替人还过不少债。替你爹还过,替你全大夫还过。如今轮到你了。”

  “姨,那不是债。那是他讹人。”

  “讹人也好,债也好。他拿住了咱的把柄,咱就得认。”秀云抬起头看着他,“你去叫他过来。”

  “姨……”

  “去。”

  老邱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。他靠在门框上抽了两根烟,正要抬手再敲,门从里面开了。

  开门的是秀云。她站在门口,两只手交叠着搭在小腹前面,脸上的表情安安静静的,像是在等药铺的伙计抓药。她侧过身把他让进来,回手把门轻轻合上。门闩落进槽里,咔嗒一声响。

  念全坐在床沿上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低着头,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裤腿。

  老邱站在屋子中间,倒有些局促了。这屋子比他那边还小,一张木板床占了大半个屋,墙角搁着个破桌子和一个煤球炉。

  “孙兄弟,你要是后悔了,我现在就走。”

  “我欠你的。”念全抬起头看着他,“秀云姨替我还。从今天起,以前的事一笔勾销。”

  老邱点了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春秀就在隔壁。你要是想去,就去。”

  念全没有说话。他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,走到隔壁门口敲了敲门。

  春秀开了门,看见他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:“念全?”

  “嫂子。”念全低着头,“老邱让我来的。”

  春秀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低下头,让他进来了。

  秀云看着念全的背影消失在门缝里,然后伸出手把门轻轻合上。她转过身正对着老邱,背靠着门板,深吸了一口气,把手伸到自己衣襟上,开始解布衫的盘扣。

  一颗。两颗。三颗。

  靛蓝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,堆在地上。然后是贴身的月白背心。她丰腴的身子从衣裳里慢慢露出来……那对奶子圆滚滚的,在煤球炉昏黄的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
  乳头是深褐色的,像两颗熟透了的野葡萄,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。小腹上那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被火光一照,隐隐发着亮。

  她弯下腰,把裤子和底裤褪到脚踝,踢在一边。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,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
  老邱站在那儿看呆了。

  他走过去,伸出手想摸她的胸口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
  “姨,你要是觉得委屈,咱就不弄了。”

  秀云没有回答。她伸出手,把他的裤带解开了。他的肉棒从裤腰里弹出来,又粗又黑,龟头胀得发紫发亮。她握住那根东西,手指头拢着轻轻捋了两下。

 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欲望,没有抗拒,只有一种平静的认命。

  “你不是要跟我睡觉吗。”她说,“来吧。”

  她转过身,弯下腰,两手撑在床沿上,把屁股翘了起来。

  老邱站在她身后,扶着那根涨得发疼的东西,抵在她那道半干不湿的肉缝上,来回磨了两下。秀云轻轻吸了一口气,把腰往下塌了塌。

  “姨,疼你就说。”

  “别废话。”

  他把龟头对准了穴口,慢慢往里推。只进了一个头,秀云的眉头就皱了一下……她里面还干着,被硬生生撑开的胀痛从小腹深处传上来。

  “姨,你下面咋这么紧。春秀生了孩子都没你这么紧。”

  “你话真多。”

  老邱嘿嘿笑了一声,开始动。他动的力气不大,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怕把这个安安静静的女人碰碎。秀云趴在床沿上,两只手攥着褥子,随着他的撞击一前一后地晃着,喉咙底漏出闷闷的气声。

  “姨,你要是难受就叫出来。叫出来舒坦。”

  “你弄你的。”

  老邱俯下身,把脸贴在她后背上:“姨,你这身子真软。比我那口子软多了。”

  他加快了动作。床板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。

  与此同时,隔壁。

  念全坐在春秀那张木板床上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。春秀坐在他旁边,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尺宽的空隙。

  她穿着一件碎花布衫,头发披散着,刚洗过,还带着一股肥皂的清苦味。

  沉默了好一会儿。隔壁传来了床板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
  “他们开始了。”春秀说。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后悔不。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

  春秀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:“上次你把我当成了你心里头那个人。这次不用了……今天我是春秀,你是念全。咱俩谁也不欠谁的。”

  念全抬起头看着她。她长得还是像念慈。低头的时候像,笑起来的时候像,连说话时睫毛一颤一颤的样子都像。

  可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觉得她不像了。她是她自己。一个被老邱带到这破地方、在工地门口摆缝纫摊、每天被人叫“嫂子”的女人。

  春秀站起来,把自己的碎花布衫脱了。她没穿内衣,那对小巧结实的奶子弹出来,乳头是淡褐色的,在昏暗的灯光里微微挺着。她比秀云年轻,也比念慈丰腴,腰身细,胯骨宽,腿根那片黑毛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
  她弯下腰去解念全的裤带,手指头灵巧,一拉一扯就解开了。他那根东西弹出来戳在她手心里,硬得发烫。

  “上次你喝多了,硬得跟铁棍似的,捅得我疼了好几天。”春秀握住它轻轻捋了两下,“这回清醒着,让我好好看看。”

  她低下头把它含进了嘴里。她的舌尖裹着龟头慢慢绕了一圈,又沿着侧面滑下来,从根部一直舔到顶端。念全浑身像过了电一样,手指头插进她还没干透的头发里。

  “嫂子……你嘴真厉害……”

  春秀抬起头,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口水,亮晶晶的:“别叫我嫂子。叫我春秀。”

  “春秀姐。”

 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她又低下头含住了他,这回含得更深,整根吞进去又退出来,舌头裹着肉棒来回绕。念全仰着头从喉咙底发出闷闷的低吟,手指头在她头发里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

  “春秀姐……你再舔我就要射了……”

  春秀抬起头,跨到他身上。她扶着他那根湿淋淋的肉棒,对准了自己,慢慢坐了下去。龟头撑开她湿漉漉的肉缝,一寸一寸往里推进,直到整根没入。

  她仰起脖子,叫了一声:“啊……好撑……”

  她里面又湿又热,裹着他不住地收缩。念全睁开眼看着她……这张脸,这双眼睛,这副身子,此刻都不是念慈的影子了。她是春秀。一个跟她一样被这破地方磨得喘不过气来的女人。

  “念全,你比你邱哥有劲。”她开始晃,腰肢一起一伏,那对奶子在他眼前上下跳着,“你比他年轻,比他硬……他那根东西软塌塌的,每次我还没感觉他就完事了……”

  念全伸手握住她胸前那对上下晃动的奶子,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,拇指绕着她那粒淡褐色的乳头快速打着圈。

  “你邱哥说你在床上跟死人一样……我看你挺活的……”

  “那是跟他。跟你不一样。”春秀俯下身,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,“念全,你知不知道上次你喝多了干我的时候,我到了几次?两次。我跟他这么多年,一次都没有过。”

  念全听到这句话,腰上的力气忽然大了好几分。他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,往上顶。床板在他身下咯吱咯吱地响,跟隔壁的声音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家的。

  “春秀姐……你夹得我好紧……”

  “你顶得我好深……念全……再深点……”

  念全翻身把她压在下面,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,从上往下狠狠地撞。春秀被他撞得奶子前后乱晃,手指头攥着身下的褥子,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。

  “老邱是不是也这样干过你。”念全俯下身,把嘴贴在她耳朵上。

  “是……”

  “谁干得舒服。”

  春秀咬着嘴唇不肯说。

  念全停下来不动了。春秀睁开眼看着他,他的眼珠子亮晶晶的,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报复老邱,倒像是在问一个他自己想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
  “你说不说。”

  春秀伸手把他额前那缕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开:“你干得舒服……念全……你比你邱哥舒服……”

  念全猛地加快了速度,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。春秀到了,整个人弓了起来,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,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。她仰起脖子浪叫了一声,又尖又长。

  念全紧跟着也到了。他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,一股滚烫的浓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。

  隔壁。

  老邱的节奏越来越快。他两只手攥着秀云的胯骨,每一下都又深又猛。秀云趴在床沿上,咬着枕巾不敢出声,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闷在枕巾里,变成了一截一截破碎的呜咽。

  她那对垂下来的奶子被撞得前后乱甩。老邱俯下身,把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贴在她的后背上。

  “姨,你这身子真软……比我那口子软多了……她身上全是骨头,硌得慌……”

  秀云不说话,咬着枕巾。

  老邱一边干一边低下头去叼她的耳垂。秀云浑身一颤……她耳朵后面是她的开关。麻三知道,孙老栓知道,念全也知道。现在老邱也知道了。他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颤抖,更加卖力地舔着她的耳后,舌尖在她耳廓上慢慢绕圈。

  “姨,你这儿最怕痒是不是。我舔一下你就夹一下……你夹得我好舒服……”

  秀云咬着枕巾,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淌下来。不是因为痛苦……是因为身子背叛了她。这个男人的舌头在她耳朵后面绕圈的时候,她里面竟然不由自主地收缩了好几下。

  “姨,你下面这张嘴比你这张嘴诚实多了。”老邱嘿嘿笑了,“你要是舒服就叫出来,反正隔壁也在叫……你听听……”

  隔壁春秀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板传过来,又尖又长,每一声都拖着颤颤的尾音。

  秀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知道那个声音……那是她女儿念慈嫁的男人正在干隔壁的女人。而她此刻正被隔壁的男人干着。

 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变成这样的。她只知道自己的身子在老邱的撞击下越来越热,里面越来越湿,那个她不愿意承认的地方正被他一下一下地撞着,每撞一下她的腰就不由自主地往后拱一下。

  “姨……你终于有反应了……你下面在吸我……”

  秀云把脸埋在枕巾里,闷闷地叫了一声。那声音很轻,很短,可老邱听到了。

  “对……就这样……叫出来……”

  他加快了速度,把她送上了顶。秀云整个人僵了一下,然后浑身痉挛,穴里狠狠绞了好几下。她咬着枕巾,喉咙底漏出一声闷闷的、压抑不住的呻吟。

  老邱紧跟着也到了。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,一股滚烫的浓精灌了进去。

  “姨……你里面真烫……真舒服……”

  他趴在她后背上大口喘气,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,把裤子系好。

  秀云趴在床沿上,一动不动。那股白浊的精液从她穴口往下淌,顺着大腿根滴在地上。

  “姨。”老邱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是个好女人。跟了孙兄弟,不亏。”

  他推开门走了。

  念全从隔壁出来的时候,在门口碰上了老邱。两个人都系着裤带,脸上都挂着一层运动后的红。

  老邱走过去,拍了拍念全的肩膀。那一下拍得不重,像是在拍一个一起扛过水泥的兄弟。

  “孙兄弟,以后咱俩常来常往。”

  念全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趿拉着鞋走进自己屋里,把门关上了。

  他推开门。秀云正坐在床沿上,拿梳子慢慢地梳着头发。她的头发散了,花白的发梢在煤球炉的火光里泛着银光。

  她听见他进来,把梳子搁在桌上,站起来走到他面前,伸手整了整他被汗浸湿的衣领。那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,手指头凉凉的,贴在他脖子上。

  “姨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哭了。”

  “没有。”秀云的声音平平的,“煤烟呛的。”

  念全没有戳穿她。他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。窗台上那盆野菊花在夜风里轻轻晃着,煤球炉的火苗突突地跳了两下,渐渐暗了下去。

  第九章:回家

  念全在工地干满了八个月,结工资那天,老马把他叫到工棚里,从铁皮柜子里拿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,一张一张数给他。

  “孙兄弟,这是你的。四千二。加班费另算,给你凑了个整,四千五。”

  念全接过钱,揣进贴身的内衣兜里:“多谢马哥。”

  “客气啥。”老马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“这是你娘的那份。食堂胖大姐让我捎给你的,说你们走得太急,她没来得及当面给。两千四。她让我跟你说……好好照顾你娘。”

  念全接过信封,手指头捏着那薄薄的一叠,没说话。

  第二天天不亮,念全和秀云就起来了。他把那床薄被子叠好捆在蛇皮袋里,秀云把窗台上那盆野菊花用塑料布裹了裹,端在手里。

  两个人推开门,清晨的城中村还在睡着,隔壁老邱和春秀的屋里没有动静。念全站在巷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偏房……那个破桌子,那个煤球炉,那张咯吱作响的木板床。

  他在这间屋子里住了整整八个月,在这八个月里,他们遭受了无数次老邱的侮辱,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回去,现在终于发工资了,现在终于要回去了。

  “走吧。”秀云说。

  “姨,咱以后再也不和老邱来往了!”

  “嗯,拿着钱,回家好好过日子。”

  长途汽车颠簸了整整一天。念全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楼群越来越矮,山越来越高,空气里的水泥灰渐渐变成了泥土的腥味。

  秀云坐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那盆野菊花,一路上没怎么说话,只是在车过盘山公路的时候轻轻哼起了那首老调子。

  念全转过头看她:“姨,你哼的这是啥调子?”

  “你娘也会哼。”秀云说,“这一带媳妇们口口相传的老调,词早就忘了,只剩个调子。桂兰嫂子哼得比我好听。”

  “我小时候听我娘哼过。”

  “你娘哼的时候,是在灶房里烧火。我哼的时候,是在药柜前面抓药。一样的调子,不一样的人。”秀云把野菊花放在腿上,看着窗外,“念全,你说咱们这么折腾了一圈,到底图个啥。”

  念全沉默了一会儿:“不知道。就是觉得不折腾不行。不折腾,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。”

  “你们孙家的男人,都这个毛病。”

  到了临河镇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青石板路被晚霞映得泛着金光,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在秋风里轻轻晃着枝条。

  医馆的门还锁着,那把大铁锁被雨水淋了一个月,锁孔里塞的那截干草还在。

  秀云掏出钥匙开了门,推开门板,屋里一股药草味扑面而来。她把野菊花搁在窗台上,去灶房烧了锅热水。

  念全把蛇皮袋子搁在墙角,把那张木板床擦了一遍,铺上干净被褥。两个人坐在那张八仙桌旁边,就着一碟咸菜吃了晚饭。谁也没提这一个月的事。

  第二天一早,念全去了镇上的剃头铺。剃头匠老陈正在磨剃刀,看见他进来,抬头招呼了一声。

  “剃头?”

  念全在椅子上坐下,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……胡子拉碴的,脸被太阳晒得黑红黑红的,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。

  “不剃头。”他说,“就刮胡子。”

  老陈把热毛巾敷在他脸上,捂了一会儿,拿起剃刀顺着下颌刮下去。

  念全闭着眼,感觉到刀刃刮过皮肤时那种轻微的沙沙声。老陈一边刮一边叨叨,说你这胡子长得够密的,多久没刮了。念全没搭话。

  胡子刮干净了,露出下巴上一道浅浅的疤……那是小时候爬树摔的。

 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黑乎乎的胡茬子,忽然说:“不刮了。就刮这些。剩下的留着。”

  老陈举着剃刀愣在那儿:“你这刮了一半算咋回事?”

  “就这样。”念全从兜里掏出两个铜板搁在台子上,站起来走了。

  他又去了镇上的裁缝铺。老板娘正坐在缝纫机前面踩踏板,看见他进来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
  “做衣裳?”

  “买两件现成的。灰布的。”

  老板娘从货架上拿下两件灰布褂子,他比了比,付了钱,当场把那件印着工地名字的汗衫脱下来换上了。

  走出裁缝铺的时候,巷子里有个老婆子路过,看了他一眼,没认出来。往前走了几步,一个从前在医馆看过病的老头迎面过来,念全下意识地低下头。

  老头擦肩而过,走出好几步才回头看了一眼,嘴里嘟囔了一句“这人看着眼熟”又摇摇头走了。

  念全回到医馆,秀云正蹲在地上给药碾子换新滚子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滚子停在半空中。

  “你把胡子刮了?”

  “刮了一半。”

  “你这孩子,”秀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那层青色的胡茬,“你当刮一半胡子别人就认不出你是孙念全了?”

  “认不出最好。认不出,咱们就能在这儿安安静静过日子。”

  “你这么怕他们找到你?”

  “我不是怕他们找到我。”念全说,“我是怕……我怕我回去了,看见他们,又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
  秀云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把药碾子搁在墙角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:“行。胡子你留着。衣裳换了。往后这医馆里,没有孙念全,只有陈大夫。”

  医馆重新开了起来。镇上的人路过巷子口,看见那块“全氏正骨”的匾额重新亮了出来,都过来问一句。秀云站在门口,跟街坊们一一答话。

  “全大夫走了以后歇了一阵子,如今我娘家侄子来投奔我。他在北边学了正骨手艺,往后就由他来坐诊。”

  有人问:“这侄子姓啥?”

  “姓陈。”

  “多大年纪了?”

  “四十出头。”

  “看着倒是挺壮实。”问话的人往医馆里瞅了一眼,“手艺咋样?”

  “你进来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秀云笑了笑,把人让进屋里。

  念全开始给人正骨。他的手艺是从他爹那里学的……当年孙老栓瘫了以后,麻三教了他一套推拿手法,他又把这套手法教给了念全。

  后来念全去省城打工之前在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帮过几天忙,也学过几手。他手指头粗大,骨节分明,力道沉稳,按在病人腰上每一寸都推到筋上。

  头一个来试的是隔壁巷子的王婶。她腰疼了半个月,贴膏药不管用。念全让她趴在木板床上,手指头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按,按到腰眼的时候用力一推。

  “啊……”王婶叫了一声。

  “好了。你起来走走。”

  王婶半信半疑地爬起来,走了两步,又走了两步:“咦,真不疼了。你这手艺,比你姨夫也不差。”

  念全没说话,转身去药柜上抓药。

  又来了个挑夫,肩膀脱臼,疼得龇牙咧嘴。念全让他坐在椅子上,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,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胳膊,一推一送,咔嗒一声。

  “活动活动。”

  挑夫试着转了转胳膊:“嘿,好了。你这手法,跟当年全大夫一个路数。”

  念全低着头写方子,没接话。秀云在旁边说:“他在北边学的,北边的正骨手法跟咱们这边差不多。”

  挑夫付了钱走了。念全把毛笔搁下,抬头看着墙上挂的那张方子……是麻三的笔迹,已经泛黄了,装在玻璃框里,落款写着“全继堂”三个字。

  秀云走到他旁边:“想啥呢。”

  “我在想,全大夫当年写这个方子的时候,多大年纪。”

  “比你现在大一轮。”秀云说,“他写这个方子那天,外头下着大雨。有个老汉从三十里外赶着牛车来治腰,治好了,没钱给药费,扔了只老母鸡在门口就走了。老全说,这方子得留着,往后万一再有这样的病人,照着方子抓药,不用再费劲重新配。他就是这么个人。对谁都好,就是对自己不好。”

  念全看着她。秀云把方子上落的灰擦干净,又把玻璃框正了正,转身进了灶房。

 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。白天念全在医馆里坐诊,秀云在前台抓药收钱。

  到了中午,秀云做好饭端到桌上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。念全吃完了就继续回诊室,秀云收拾碗筷,在灶房里洗洗涮涮。

  下午病人少的时候,念全就翻麻三留下的医书,秀云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纳鞋底。

  偶尔有街坊来串门,秀云就跟人聊几句家常,念全在里屋不露面,街坊们也渐渐习惯了这个话不多的“陈大夫”。

  那天晚上,秀云洗了脚坐在床沿上拿干布擦脚。念全从背后走过来,把手搭在她肩上。

  “姨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你说他们在家过得咋样。”

  秀云的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:“有你娘在,不会差。”

  “我想回去看看。就偷偷看一眼,不让他们知道。”

  秀云沉默了一会儿,把干布搁在盆沿上:“你想去就去。看完就回来。别多待。”

  “你不劝我别去?”

  “我劝得住你吗?你们孙家的男人,心里头想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
  念全是天黑以后才进村的。他绕开了村口的大柳树,从后山那条荒了多年的小路摸下来,脚底板踩着碎石子和干草秸,深一脚浅一脚的。

  巷子里很静,家家户户都关了门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火从窗户纸里透出来。他摸到自己家门口,院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。

  他轻轻推开门侧身挤进去,脚刚踩在院子的泥地上,就听见了正房里传出来的声音。

  那是床板的咯吱声。一下一下的,不快不慢,节奏稳得很。然后是女人的声音……不是一个人的,是两个人的,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。

  念全站在院子里,手指头攥着衣角,攥得指节发白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又一步,走到正房窗户根底下。那扇窗户纸上有好几个小洞,他把眼睛凑到其中一个洞上往里看。

  屋里点着油灯。昏黄的光铺了一炕。

  孙老栓仰面躺在炕上,光着上身,胸口那道旧疤在灯光里泛着暗红。桂兰跨在他身上,两条腿分开骑在他腰上,正从上往下慢慢地晃着腰。

  她的头发散了,花白的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孙老栓脸上,奶子垂下来在他胸口蹭着,乳头是深褐色的,硬挺挺地立着。

  “老栓……老栓你舒不舒服……”桂兰的声音又软又碎,腰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。

  “舒服……你慢点晃……别闪了腰……”孙老栓两只手掐着她的腰,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肉里,帮她稳着节奏。

  念慈躺在孙老栓旁边,侧着身子,一只手撑着脑袋,另一只手伸过去揉桂兰的奶子,手指头绕着桂兰那粒深褐色的乳头慢慢打着圈。她的腿搭在孙老栓腿上,脚趾头轻轻蹭着他的小腿。

  “娘,你的奶子比我大。”念慈说。

  “傻孩子,你生完两个娃,也会这么大。”桂兰低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上来。别光躺着。让你爹歇会儿。”

  念慈翻身跨到孙老栓脸的上方,把腿分开。她那条肉缝湿淋淋的,卷曲的毛发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,穴口一张一合地收缩着,像是等不及了。

  “爹,你给我舔舔。”

  “你这孩子,跟你娘学坏了。”孙老栓说。

  “跟她没关系。是我自己想的。”念慈把屁股往下沉了沉,把穴口对在孙老栓的嘴上。孙老栓伸出舌头,舌尖顺着那道肉缝从下往上舔了个来回。念慈浑身一抖,手撑在炕沿上,头往后仰。

  “啊……爹……对……就是那……你再舔……”

  孙老栓的舌尖绕着她的阴蒂快速打着圈,每绕一圈念慈就抖一下。

  她的奶子在灯光里上下晃着,乳头胀得硬挺挺的,深褐色的乳晕皱成了一小圈。

  她的手指头插进孙老栓花白的头发里,把他的头往自己腿间按,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。

  桂兰看着他们,加快了腰上的动作,从上往下狠狠坐,每一下都整根吞进去又整根退出来。

  她那对奶子随着身体的起伏上下翻飞,在灯光里甩出两道柔软的弧线。

  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……孙老栓那根粗长的肉棒在她穴里进进出出,每一下抽出来都带着亮晶晶的淫水,那根东西青筋暴起,胀得发紫发亮,被她自己的淫水浸得滑溜溜的。

  “老栓……你摸摸我……摸摸奶子……”桂兰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拉起来按在胸口上。

  孙老栓一边舔着念慈的阴蒂,一边揉着桂兰的奶子,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,拇指绕着乳头快速打着圈。

  桂兰被他上下夹攻,浑身像过电一样抖起来。

  “念慈,你过来。”桂兰伸手把念慈的脸从孙老栓嘴上拉过来,低下头,嘴唇贴上了念慈的嘴唇。

  两个女人舌尖缠着舌尖,交换着各自嘴里的津液。念慈的舌头裹着桂兰的舌尖轻轻吸着,喉咙底漏出闷闷的哼声。

  桂兰一边亲着念慈,一边加快了屁股上下的动作,孙老栓的肉棒在她里面越插越深。

  “念慈……你婆婆不行了……要到了……”桂兰猛地把念慈按在自己胸口上,让她叼住自己一边的乳头。

  念慈张嘴含住,舌尖裹着那粒硬挺挺的乳头快速绕圈,跟刚才孙老栓舔她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
  桂兰仰起脖子浪叫了一声……那声叫又尖又长,拖着颤颤的尾音,在屋里撞来撞去……整个人弓了起来,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,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,顺着孙老栓的肉棒往下淌。

  孙老栓闷哼了一声……桂兰的高潮夹得太紧了,差点把他夹出来。他咬着牙憋住了,把桂兰从身上轻轻放下来,翻身跨到念慈身上。念慈仰面躺着,两条腿被他推高了架在肩上,整个人折成两半。

  “念慈……爹要进去了……”孙老栓扶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肉棒,对准了念慈那道还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,猛地整根捅了进去。

  “啊……”念慈叫了一声,叫得又尖又长,两条腿在他肩上蹬了两下,脚趾头蜷曲着又张开。

  孙老栓开始动。每一下都又深又猛,胯骨撞在念慈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,混着床板咯吱咯吱的呻吟。

  他那根肉棒在念慈里面横冲直撞,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,龟头撞在宫颈口上,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。

  念慈的奶子随着他的撞击上下乱晃,在灯光里晃得人眼花。

  桂兰侧身躺在旁边,一只手撑着脑袋,另一只手伸过去揉念慈的奶子,手指头绕着念慈那粒深褐色的乳头打着圈。

  “念慈……你公公的肉棒大不大……”桂兰贴着她的耳朵问。

  “大……好大……比念全的大……”念慈被孙老栓撞得话都说不连贯,每一个字都被碾碎在喉咙底。

  “你公公厉害还是念全厉害……”

  “公公厉害……公公比念全厉害一百倍……”念慈的腰开始往上挺,屁股在炕上蹭来蹭去,迎合着孙老栓每一下撞击,“娘……娘……我要到了……你让爹再快点……”

  桂兰冲孙老栓使了个眼色。孙老栓把念慈的腿从肩上放下来,让她翻过身趴在炕上,屁股翘得高高的。

  念慈把脸埋在枕头里,手指头死死攥着枕头边。她那两瓣屁股又白又圆,中间那道缝湿得一塌糊涂,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。

  孙老栓跪在她身后,扶着自己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,对准了那道还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,猛地整根捅了进去。

  “啊……爹……这个姿势进得好深……”念慈闷在枕头里的声音又软又碎。

  孙老栓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,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,每一下都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。

  这个姿势进得最深,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块痒到骨子里的地方。他俯下身,把嘴贴在她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,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。

  “念慈……你公公当年也是这样从后面干你婆婆的……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样……”

  “是……是……我就喜欢这样……爹你干我……往最里头干……”

  桂兰从旁边挪过来,躺在念慈面前,把念慈的脸从枕头里捧出来。

  “念慈,你跟娘说实话。你公公这么干你,你心里头想着谁。”

  念慈被孙老栓撞得说不出整话,抬起头看着桂兰,嘴里断断续续地漏出声音:“想……想你……”

  “还有呢。”

  “想……想我娘……”

  “想你娘干啥。”

  “想我娘……也想被你干……被桂兰姨干……”念慈的脸红到了脖根,这句话像是从她嘴里抢出来的。

  桂兰愣了一下。她没有想到念慈会说这种话。但她没有犹豫太久……她把念慈的脸捧起来,嘴唇压上了念慈的嘴唇。

  这回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吻,是带着狠劲的,舌头闯进去搅着,牙齿磕着牙齿。念慈被她亲得喘不上气,鼻子里的气声又急又重,整个身子在前后夹攻下彻底软了。

  前面是桂兰的嘴,后面是孙老栓的肉棒,她被两个人夹在中间,身上的三个洞全被堵满了。

  念慈先到了。她的身子猛地弓起来,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,脚趾头死死抠着炕席。

  她仰起脖子,嘴从桂兰嘴里挣脱出来,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浪叫。她的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,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,顺着孙老栓的肉棒往下淌,打湿了炕席。

  孙老栓没有停,趁着她正敏感着又连顶了七八下。念慈被他顶得浑身发抖,瘫在炕上像一摊烂泥。

  他感觉到自己也快到了,猛地把肉棒从念慈穴里抽出来,跨到桂兰面前,一只手快速套弄着那根湿淋淋的肉棒。龟头胀得发紫发亮,青筋暴起,顶端渗出黏糊糊的前液。

  “桂兰……张嘴……”他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。

  桂兰仰起脸张开嘴。孙老栓闷闷地低吼了一声,一股白浊的浓精从龟头喷出来,一注接一注,射在桂兰的脸上……从额头到鼻梁,从鼻梁到嘴唇,从嘴唇到下巴。

  那股浓精黏糊糊地挂在她脸上,顺着她嘴角的细纹往下淌,滴在她奶子上。

  桂兰伸出舌头把嘴角那点精液舔进嘴里,看着孙老栓笑了:“老栓……你攒了多久……这么多……”

  “攒了三天了。”孙老栓瘫坐在炕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  念慈翻过身来,侧着身子看着桂兰满脸精液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那笑很轻,嘴角往上翘了翘,跟她爹麻三的笑容一模一样……淡淡的,安安静静的。

  “娘,你脸上这东西……我给你擦擦。”念慈拿手指头从桂兰脸上刮了一点精液,放进嘴里尝了尝,“咸的。”

  桂兰白了她一眼,拿毛巾把脸擦了。她把毛巾搁在炕沿上,伸手把念慈拉进怀里,又把孙老栓拽过来,三个人挤在一起,手脚缠着手脚。

  念慈把脸埋在桂兰胸口,闷闷地说:“娘,念全他不要我了。他跟我娘……他跟我娘走了。”

  桂兰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她把手指头插进念慈的头发里轻轻顺着,说:“念慈,你听着。念全不要你,是他没那个福气。秀云跟着他走了,那是秀云自己的债。咱们不说这些了。往后咱们三个好好过。你公公对你好,娘也对你好。”

  “娘,我是不是个不要脸的。”念慈的声音闷闷的,脸还埋在桂兰胸口。

  “胡说。”桂兰把她的脸捧出来看着她,“你不是。你爹在天上看着呢,他不会怪你。你爹信上写的那句话,你娘跟你说过没……人活一辈子,有些事不是对错两个字说得清的。”

  “说过了。”

  “那就记住。好好过日子,别想那些了。”

  孙老栓在旁边一直没说话,听到这里伸手把桂兰和念慈一起搂进怀里。桂兰的背贴着他的胸口,念慈贴在桂兰的胸口,三个人叠在一起,像三片摞在一起的树叶。

  “桂兰。”孙老栓开口了,声音闷闷的,下巴搁在桂兰头顶上。

  “嗯。”

  “我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。可你们俩……你们俩是我的命。”

  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桂兰说,“睡吧。明天还得早起给你蒸红薯。”

  念慈把脸埋在桂兰肩窝里,闭着眼,嘴角还挂着一点没褪尽的笑意。窗外月亮移到了中天,银白的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。

 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然后又安静了。只有灶房里水缸的滴水声,一滴一滴砸在水面上,像是在数这个家还剩多少个夜晚。

  念全蹲在窗户根底下,把脸埋在手掌里。他听见他娘说“念全不要你了,娘要你”听见念慈说“爹你比念全有劲”听见他爹叫念慈的名字,听见他娘管念慈叫“孩子”这些声音在他脑子里搅成一锅粥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
  他恨不起来。他有什么资格恨呢。是他先把念慈扔在家里的,是他跟着秀云跑了的,是他先不要这个家的。

  如今他爹替他照顾念慈,他娘替他照顾念慈,三个人在炕上过得热热乎乎……他凭什么恨?

  可他还是疼。不是愤怒的疼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往外掏的疼。

  他的女人,现在躺在他爹的炕上。他的爹,在干他的女人。他的娘在旁边帮忙。他们三个是一家人了……没有他的位置了。

  他蹲在那儿,蹲了很久,久到屋里灯灭了,久到鼾声从窗户缝里传出来。他站起来,膝盖咔嚓响了一声,差点没站稳。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转过身推开院门,走进了黑夜里。

  从村子回临河镇的山路很长,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进了镇子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,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在晨风里轻轻晃着枝条。

  医馆的门虚掩着,秀云还没睡,坐在八仙桌旁边就着油灯补衣裳。她听见门响抬起头,看见他站在门口,手里的针停了一下。

  “念全,你去哪儿了?怎么浑身都是泥。”

  念全走到她面前,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箍进怀里,箍得紧紧的,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  “姨,我不回去了。这辈子我就跟着你在临河镇过日子。”

  秀云没有说话。她把他的头从自己肩窝里捧出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眶有一点红,但眼珠子是清的。

  “家里还好不。”

  念全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  “好。”他说,“他们都挺好。”

  秀云看了他很久,然后伸手把他脸上那层被夜风吹干了的胡茬子摸了摸:“你该刮胡子了。不,留着也行。”

  “姨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我看见我爹跟念慈了。还有我娘。三个人在炕上。”念全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平平的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  秀云的手停了,手指头还贴在他脸上。

  “你是不是心里头难受。”

  “不难受。”

  “骗我。”

  念全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攥在手心里,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手指头:“一开始难受。蹲在窗户根底下的时候,觉得自己被掏空了。可后来走山路的时候想了一路,忽然就不难受了。我爹欠念慈的,念慈欠我的,我欠你的,你欠全大夫的,全大夫欠我爹的……绕来绕去绕了这么多年,谁欠谁早就算不清了。现在这样也好。他们三个在村里过,咱们两个在镇子上过。井水不犯河水,各过各的。挺好。”

  “你这是想开了,还是把自己骗过去了。”

  “想开了也好,骗过去了也好,反正我不回去了。我就守着这间医馆,守着你。”

  秀云没有说话。她把油灯吹灭了,拉着他坐在床沿上,把他的鞋脱下来,给他打了盆热水泡脚。

  他坐在床沿上,看着她蹲在地上给他搓脚,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也许是在梦里,也许是在好几年前,也许是在他爹和他娘的炕头上。他把手搭在秀云花白的头发上轻轻摸了摸。

  “你这孩子。”秀云说。

  “我不是孩子了。”

  “在姨眼里你永远是孩子。”

  他把脸别向一边,看着窗台上那盆野菊花。那盆花开得正好,黄黄的,在晨光里轻轻晃着。

  巷子里有人在收废品,三轮车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。秀云把他的脚擦干,把盆端走,又把洗脚水泼在院子里。

  回来的时候她站在门口问了他一句,说念全你还想不想吃肉……昨天赶集买的五花肉还搁在灶房里。

  他说想吃红烧的。秀云说那就红烧,你去睡一觉,醒了就有得吃。他躺在那张木板床上,闭着眼,听着灶房里传来切肉的笃笃声、油锅的滋啦声、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。

  他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……酱油、冰糖、八角、桂皮混在一起的甜香,跟桂兰做的味道不太一样,但也一样暖。

  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,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。这样也挺好。

  念全还是把看到的事说了。那天晚上吃完红烧肉,秀云把碗筷收拾了,端了壶热茶坐在八仙桌旁边。

  念全坐在她对面,手指头在桌面上敲来敲去,敲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
  “姨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我爹跟我娘,还有念慈……他们三个在炕上。”他说,“念慈跟我爹做那事的时候,我娘在旁边帮她。我娘还亲了念慈。”

  秀云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喝。她喝完了那杯茶,把杯子搁在桌上,手指头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。

  “你是不是想说……念慈她现在已经是你爹的人了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你娘也是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那你还想回那个家吗。”

  “不想了。”念全说,“我就是觉得……我也不知道该觉得什么。”

  秀云站起来,走到窗台前面,背对着他。窗外那盆野菊花在夜风里轻轻晃着。过了很久她才开口。

  “那我跟我女儿就不欠了。”

  【全文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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